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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吧,一起去乌镇 丨 阳光

南京城记2021-01-10 08:1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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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烧烤季,炙烤着人心,有一种“走出去”的冲动。我相信,没有人不喜欢旅行,正如没有人不喜欢被爱的感觉,两者相通之处在于能够超越现实的条条框框,身心放松,像鸟儿一样飞翔。若旅行时一连几天关掉手机,会不会有被放逐的感觉呢?被抛掷在世界的角落,哪怕身处人声鼎沸的街头,也仿佛被湮没,无人关注,没人打扰。这时,是丢掉手铐的轻松还是担心误事的焦虑?或兼而有之?


旅行,这是我喜欢的词语──“旅行”,而不是“旅游”,后者仅仅是一种消费行为,但旅行却是不一样的心境,须带有人文情怀,在他乡对自己、对生命、对世界的一种再思考──背景是对当地风景、风俗人情与历史的熟稔。


大多数人内心有无数规划,但常常被现实羁绊。所以,特别怀念那个早上,连续好多天的小雨后突然绽放阳光。这样的感觉,有溜出去的冲动──出发吧,去乌镇!



一路阳光,暖得像从来没有烦恼似的,沿途景致镀上了金灿灿的光芒,远处的湖,点点碎金,“青春”的感觉油然而生,让人想起风和日丽、草长莺飞满地滚的时光。


乌镇,第一次见到她,你就心如撞鹿,呀,是你,她的神情亦如此,呀,是你。然后,两个人在熙熙攘攘的街巷中,彼此会心一笑。我觉得,她是真正矜持的淑女,并不对周围人抛媚眼,而是自顾自的梳妆打扮,扭着小腰,袅袅婷婷地走着,她轻轻浅浅的笑,从不说自个儿一声好,只是抿着小嘴,薄唇微翘,眼神里漾出一些笑意,当你迟疑着张开手臂,她会揽着你的腰,将头轻轻搁在肩头,温情脉脉,抚慰着男人迟疑不决的心灵。炽烈的阳光,洒在肩头,洋溢着圣洁光辉。

 


其实,单论名字,乌镇听上去有些乌漆麻黑,有些泥土气,远不如西塘听上去就罗曼蒂克,后者如一方静谧池塘,以撩人的姿态,游人如织。实际上,乌镇很柔,很温情,而且比南浔、西塘、周庄都要规整,景区布置合理,包括西栅和东栅,还有整体开发的南栅,有民居、店铺、口味小吃、作坊、各式酒吧与船埠。东边有早年作坊,像腊肉、豆茶、三白酒、梅干菜等,整体的感觉宁静祥和,就连街边比邻而居的商铺都很含蓄,没有特别的商业气息,老板安静的坐在店里看看书,看看自家东西,或悄声细语,或悠闲自得的喝茶,如果有游人登门,也不显得特别热情,给顾客自在的空间,轻松的瞅来瞅去,不用顾及太多。


整个景区,既有传统食品,沿街饭店,扇子衣物,乡土小吃,也有茶馆、咖啡馆和酒吧,逛得累了,随时有一些馆子,喝喝清茶、小酒。工作日最好不过,游人不多,三两成群。




这里粉墙黛瓦,小桥流水,空气中都沁着青草的芬芳,看着眼前的景致,让人惦念鲁迅散文里描述的浙江小镇气息。一路闲逛,水网密集,主河道叫“车溪”,贯穿全镇,像一条碧绿色的丝带,系在整个乌镇的中间,一阵风过,河水轻微的如丝荡漾,倒影着两岸房屋的古色古香。时而,有乌篷船穿梭而过,有人在船上寂静独立,若有所思,其景就如一幅画。许多别致的小桥临于河流之上,水乡特色的风光可以从桥上来拍,东栅有仁寿桥、仁惠桥、永安桥,西栅有通济桥、仁济桥等,古桥上的桥柱往往题有桥联,犹若翡翠镶玉,画龙点睛,文化韵味一览无余,如通济桥联:“寒树烟中,尽乌戍六朝旧地;夕阳帆外,是吴兴几点远山。” 翠波桥联: “浦上花香追屐去,寺前塔影送船来。”



很有意思的是“桥里桥”,其实是两座桥,即通济桥和仁济桥,但以直角相衔,错步散开,拾阶而上细细品味,两座桥如嵌套似的,伉俪情深,这样的“桥里桥”也就特别适合恋爱中的人儿,衬着彼此心意,让人留恋、牵挂。


在乌镇,黄昏与夜色,显得格外清隽。在西栅窄窄的长巷里悠然而行,从渡口一直踱到最西侧的老木头酒吧,很多乐趣。因巷子很窄,两边的店铺又比较高,中间的天空显得狭长幽远,临近夜晚,呈现出冷冷的蓝色调,仿佛被水洗过,蓝得发光、发亮。这样长长又冷蓝的天空,总让人想到忧郁的爱情,似乎只有爱情才配得上这样的纯净,像天空一样幽远,如梦似幻,细语呢喃。



乌镇,地处江南,尽管在夜里,也有一些暖意,白日的阳光沉淀在每一条街道、每一块砖墙,甚至每个缝隙里的杂草间,到了夜里,便纷纷的释放出来,消解了夜的凉意。饭庄、茶馆、酒吧在夜里精神起来,喝了一些小酒,脸上微烫,然而并不会醉。


然后,带着微醺,回到房间,推开木窗,外面临街,沉静默然,星星般的灯光在同样沉静的木林里闪烁,耳畔似乎能听到不远的地方,河水在流淌,从巷子的高处看不到月亮,但能见到月光,在斜对面的灌木丛上,留了一些淡淡的阴影。


这便是乌镇的夜,张开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乌镇便是中国传统村镇的代表之一,粉墙黛瓦,父老乡亲,传统村舍,乡间道路,木桥水井,这样可亲可近的画面感仿佛给每个中国人提供着关于“故乡”的集体回忆,让旅人无论来自哪里,都能感同身受,拥有同样的历史感,让我们穿越时间,回到被岁月过滤掉的具象里,曾经的先人都是生活成那样,得到同一性的历史暗示:这就是我们。



现实情境里,文化被浩劫,历史被湮没,中国人共同的根已经变得越来越渺茫,越来越抽象。有的在书里,在画里,在老人的碎嘴里。我想,中国人说着天南海北的方言,却因共同的历史图景与文化背景而共鸣。如果有一天,我们的民族再也寻不到同样的梦与历史感,还有什么内在的情愫与记忆将我们维系?


此时,遐想的情思融化在乌镇无边的月色里,悄无声息,惟有颀长的身影在窗前静静的,落花似投影到对面白墙上,隐在夜色轮廓中,分不清谁是谁。也许,不用感慨历史,只需感触现在。弥沃尔说:把握瞬间/即使一秒钟/当它优美的外壳/两只交叠的手掌/缓缓张开/你看到了什么/一颗珍珠,一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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