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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彼乌镇

杭城記趣2020-06-29 15:59:07

遵彼烏鎮






也許是烏鎮的時間總捱不過江南的寒冬,只好凝固凍結。

又或許烏鎮本來就是《畫壁》中的一幅,劇情千年不變。

若真如此,我願入畫尋仙... ...




與烏鎮的邂逅,是久別重逢。

當年初初見面,數來已近十年。

十年,可以讓一個人的小滄海,變出一塊桑樹田。

但與烏鎮見證的五十萬個日夜相比,十年不過旋踵……




烏鎮不是一成不變,她是在變與不變中細細拿捏。

世界互聯網大會、烏鎮戲劇節……

酒店、劇院、會議中心在沃實黑土上拔地而起……

西柵被WIFI覆蓋,絢爛的霓虹讓夜色更添了幾分妖嬈。




不變者,唯“溫”與“柔”。

外面的世界如何浮躁地渴求變化,烏鎮似乎並不關心。

作為最後的枕水人家,她只是靜靜地“觀自在”

然後依然固守著水杉一般彌足珍貴的溫厚與柔情

依然是青磚烏瓦、吳儂軟語……




你聽,花鼓還在響。

即使歲月在她的眼角精雕細琢,目光依然炯炯,身段猶似當年。

一曲罷,善才服……




你聽,漁歌還在唱。

就算生活在他的臉上寫滿故事,笑意仍舊暖暖,豪情不減半分。

水濁兮,濯吾足……




你看,皮影還在演。

還是那一齣《西遊記》,孫悟空把金箍棒借了幾千遍。

借得來麼?




你看,那麼多的表妹... ...

她們相伴出遊、或是倚在門邊

笑得多甜~




醉裡吳音相媚好,白髮誰家翁媼?

這是當年誰家的表妹?竟任伊老了……

老了……在吳越的小戰場……

……逃了西施,失蹤了范蠡的蠡山腳下

那個江南小女孩,成了誰的母親?




烏鎮尚保留著原始、傳統的生活方式,但決不乏藝術感。

如果有可以一個詞用來概括西柵,我想一定是“藝術”。

不管是木心、茅盾之類在案前揮毫的文學家

還是敘昌醬園、宏源泰染坊中釀造、扎染的匠人

他們智慧的結晶不由的讓人感歎——“藝術在此!”




木心美術館外圍被一片蘆葦包裹

從落地玻璃窗向外望去

影影約約的船隻和蘆花,靜謐、和諧

館中藏有先生的相機(原來先生偏愛佳能)




宏源泰染坊始創于宋元,清光緒年間由南柵遷往西柵。

如今花紋多樣,顏色也不局限於蘭草的藍了。




水上戲臺(此劇場無演出)




醬園裡的醬油,香的讓人想偷偷掀開蓋子嘗一口 ... ...




戀愛的犀牛咖啡館,孟京輝戲迷的必去之地!

裏面說不定貓著馬路和明明... ...

似水年華紅酒館,不用我多講~




露天電影,我沒有看,看不完,怕看不夠。




如果說西柵的代名詞是“藝術”

那麼,我想

東柵該是用“故事”二字來概括。

這裡的每一條巷都有名姓,每一座橋都有意義。

橋上的獅子無聲地講述著千百年來這鎮子的變遷

小心翼翼地收藏著幾代人遙不可及的夢。




“從前中國人家的內房

檀木床柜,皮革箱籠

紗綿簾幔,繡滿花蝶的枕被

一人被拉進帳中就成了另一個人

兩人同入一帳就能化怨為恩。”

江南百床館的“鎮館之床”

與明代的樸素之風不同,近代的床物盡其才,工盡其妙。

床邊雕刻人物一百零六位,加上睡在其中的男女主人

一共一百零八位,不多不少。

中間有一塊木牌,以前俗理講替人做床折壽

於是木匠們便在床上加一吊牌,講明是將床贈予主人

主人再把工錢以禮金的形式還給木匠。

其實還有一種更為浪漫的說法:

那就是吊牌上刻著男主人的誓言——“愛吾妻五十餘年”

從二八結髮為夫妻,到七十古來稀

這五十餘年,大可看做一輩子。

這比任何華而不實的山盟海誓來得更“小確幸”些。




從晨霧中醒來,偷偷起身去空無一人的小巷深處買早點。

要踮著腳,別驚擾了沉睡的水、沉睡的橋。

路過“晴耕雨讀”,

門還鎖著,文還沒醒,文還在睡… …




嘉興肉粽,青團,都是當地老人親手包好的,甜鹹皆美味。




坐在屋簷上,腳踩著屋瓦,

看著寂靜的水鄉,直到迎來小鎮的第一位遊客。

他站在橋上看風景,好似一彎明月,裝飾了我的夢。




烏鎮橋連橋,巷接巷

寬寬窄窄的巷子長長短短

三千丈的長巷一如愁煞人的心事… …




酒香不怕巷子深,深深的巷里

一有米香瀰漫,就知道三白酒快要釀成了。

年前的冬天,蒸氣顯得尤其氤氳。

在這酒香里,在酒旗招展的江南

《似水年華》的故事醞釀而成。




房間的陽臺,可以直接望見太平橋。

那是文望穿秋水,苦等伊人的道場。





臨水一側的“美人靠”

路過的導遊說是因為英靠過,其實不然。

給“美人靠”命名的機會

早在千百年前就被吳王夫差搶了先(當然是為西施而建)。

作為徽派建築的特色,“美人靠”隨處可見。

美人們在此嬉戲、玩耍,對著水面的倒影修裝整容

亦或顧影自憐... ...(屋也一樣~)





逢源雙橋——誰也不能左右逢源。

來來往往的遊客怕是只對“升官發財橋”感興趣... ...

“逢緣?好名字!有緣的人就會相逢。”

可惜此“源”非彼“緣”

他和她各自走了一邊,註定無法“逢緣”... ...





隔著窗櫺,她忽然停住,他也不走了。

“你怎麼不過來?”




“你的眉目笑語使我病了一場

熱勢褪盡,還我寂寞的健康”

轉角進藥房,齊叔給文抓藥的地方。

藥可以醫得了霍亂,卻醫不好相思。




晌午,文醒了。






一層層的書架,古書靜靜地躺在裏面。

如果我抽出一本來,能不能望見你的眸?

還是——空空?







染店弄,文和英牽手奔跑過的巷口。

迎面走來的一對璧人,那女子真像英。




勁帶著旅行團到了秀的染坊

藍印花布順著風起舞。

它們見證著烏鎮的聚散離合。




“黃昏了,景色很美。

如果你在的話,一定會喜歡。

一邊怕著,一邊愛。”




烏鎮的故事不只有《似水年華》

或者說,烏鎮本身就是一個故事。

巷內、街頭、水邊... ...處處是儷影雙雙。

想起顧城的詩——

“多想愛

走累了

走進深秋

寺院間氾濫的落葉

把我覆蓋

多想跌倒

在喧譁中

沒入永恆之海

多想,愛

等到骨頭變白

讓手和頭髮

到白蒙蒙的雨中去旅行

讓手握著手

靜靜地變成骨骸”

 



多想,愛。

在臘梅初綻的季節




《烏鎮》(木心)

遵彼烏鎮,循其條枚。

未見故庥,惄如輖饑。

遵彼烏鎮,回其條肄。

既見舊里。不我遐業。

積雪禦喪,邸廪如毁。

雖則如毁,吉黄片羽。

振振公子,於嗟麟兮。




空白的文檔,精美的鍵盤,我的寫作慾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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