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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节选(南湖)

雪凇笔迹2020-09-15 16:32:13


2017427日 晴朗

       上了的士,临时决定改酒店,就去南湖宾馆吧。问师傅是否同一方向,师傅说没错,我就临时在手机上修改订单,一切顺利,到了南湖宾馆的正门,有武警和便衣将车拦住,禁止的士入内,住店客人可步行前往主楼。我这才醒悟,所谓的南湖宾馆其实是国宾馆,N座建筑隐蔽在苍松翠柏之中,那是北方特有的一种园林风格,简洁大气却是另一种奢华。

我拖着旅行箱,走过两片密林,深深地呼吸着空气中弥漫的松油气息,像是一只久别山林,重新被放逐回来的松鼠,望着那茂密的松林,垂涎欲滴。我又像是一个久别深山老林的隐者,在大隐于市的闹中取静,重归真正属于隐者的静谧,一种无以言说的归属感,油然而生。主楼的举架之高,高得令人不可思议。这是典型的俄罗斯建筑风格。客房面积不大,空间之高挑,让我失去了安全感。两扇比肩沿墙面的高度一直高挑上去的大窗,令我顿生渺小又微不足道感。窗外是一丛密林,打开窗,有各种鸟类的和鸣,这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昂贵,但予我们这等普通百姓的惊喜,却是格外强烈的。我休息了一会儿,决定外出找食,毕竟我不真的是一只松鼠。

宾馆不远处有一家新开张的酱骨馆,除了酱骨外,其它自助菜品,并不足取,我吃了三根大骨两只红薯,便回,那日余下的时光,我尽情地享用宾馆奢侈的园林。我沿林中小路,在林中独自穿行。一个安保人员提醒我,天气干燥,小心树枝滑落砸伤。我一点儿都不在乎,有那么点儿忘乎所以。

我对那些不知何故摔倒横躺的树干,充满好奇和悲悯,在这个庞大的植物家族中,总难免生老病死,但那些死去却未离去,依旧散发着生命气息的茁壮树干,却让我心生一种别样的美感。有点儿感伤,也有点儿爱慕,觉得死去却不离去,是它们作为一株植物莫大的荣耀,不管以怎样的姿势存在于这里,都是幸运的啊。

 

2017428日 晴朗

早餐后,我在宾馆的院子里散步。板油路平坦开阔,晨光透过林荫遮掩的树洞,泄进马路中央,斑驳羞涩。没有车辆,人可在马路中央恣意小跑,迎面稀稀疏疏地走来一群人,形态像极了《以人民的名义》中的一场戏,省长副省长和纪委书记在马路上散步,各自的秘书拎包远远尾随。于我眼前的这幅场景,我足以辨认,哪些是高官,哪些系随从。

在我的生活圈子里,政治,只是一个话题,政治人物,均处在几近云端之上。政治生态和故事,和我没有太大的关系,尽管我深知,我们处于一个政治风云变幻莫测的大时代,我们小人物的宿命根本无从摆脱这个国家的大命运,我还是觉得,政治是作为上层建筑,而高高在上的。

我近距离认识的,最大的官是时至今日已锒铛入狱的贪官张力军。那时,我在环境报社下属的一家深圳公司就职,张力军那时还只是报社的社长,上升之路还在铺就之中,我特别记忆深刻的是,我在他面前奏了深圳公司老总一本,尽管那老总是我的表姐夫,我也毫不留情。还未做高官的张力军有点儿土,是我不太待见的那种男人。眼前的这一行人,各个衣冠楚楚,气宇不凡,脚步尽管闲散,表情却丝毫不懈怠,男人之于政治或权力,对我而言,是一个永久的谜,我不屑于破解它,我安于女人的本分,琐碎但妙趣横生。

收拾停当,磨叽过了上班时分的街上拥堵,我搭的士往出版社。司机不太熟悉路,我用高德帮他导航,很顺利抵达目的地。和国内绝大多数我光顾过的出版社差不多,外观显赫,内部质朴。

中午,海滨请我在附近吃石锅拌饭。我脱口而出,“鲜族人开的店吗?”她订正我,“鲜族”是不礼貌的称谓,应该叫“朝族”。我马上改口。

由出版社出来,回宾馆小憩,然后,去马路对面的南湖公园。这里是小门,一拐进去,便得见一片旖旎的白桦树林。实在是太惊艳了。树龄明显不大,透露着羞怯和稚嫩。春天还早,并未抽枝发芽。裸露的树干,白皙迷人,一只只大眼顾盼流连。于南湖浩渺的微波和蓝天白云的背景之下,尤显娇媚。如果说,北方有什么动人的植物,我首选白桦。实在是因为她太袅袅婷婷,像足了女人,而非男人。

我沿湖慢慢行走,觉得一座城有这样一片湖,真是上苍的恩典。游人稀少,更是享用这片景致的绝佳时机。任何一座城市,都不乏它的迷人之处,重要的还是发现。我在公园内,流连忘返,傍晚,有些饿了,才打转。

宾馆一楼的中餐厅有东北家常菜的自助,我大快朵颐,然后回房间,看《人民的名义》,在此地,看此剧,别一番心绪。不管以谁的名义,政客于此地,享用密林中的行宫,溪水边的亭台,艳阳下的草坪,而人民,一律“行人止步,非请莫入”,好在还有一片南湖,还有一片白桦林,更好在南湖公园一概免票,那里,才真正“以人民的名义”。而我,是因为上苍赐予了一双发现的眼睛,才做了漏网之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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