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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华最完整古街】兰溪永昌老街,不逊西塘乌镇的江南水乡(多图)

金华城事2022-08-01 13:31:39

   小桥、流水、人家,江南水乡如秀女般的妩媚和韵致,引得多少都市人魂牵梦萦。

  而提起水乡古镇,金华人最易想到的怕是西塘、乌镇,抑或周庄、南浔。就在我们兰溪的永昌街道,有一条活了千年的江南水乡古街却鲜有人知晓。

  小桥流水,月牙拱桥,青石小巷和青砖白墙黛瓦的人家,这条源于元朝的古街,至今保存着清末民初的原貌,精致的徽派建筑随处可见,百年老字号今亦留存多家。

  只是养在深闺人未识,缺少保护和开发的永昌古街,不少古迹往事已经或者正在消逝,令人惋惜。

节孝坊

  藏在民居中的古石坊

  在云南昆明的市中心,有一处景点叫金马碧鸡坊,它是昆明的象征。很多游人来到昆明,都要慕名去看一看那两座有着400多年历史的精美牌坊。

  去年7月23日,一个太阳火辣辣的夏日,记者走进幽长的兰溪永昌古街,才发现在这条东西走向的街上,也有两座历史悠久的石刻牌坊。街东头是清乾隆59年诸葛氏节孝石坊,西头是清乾隆47年章氏族旌节坊。

  然而,在古街上来回一趟,一开始记者并没见到这两座石坊。后在当地居民的指引下,才赫然发现,两座石坊均藏在民居之中。

  东头的节孝坊,成为了居民孙志成家的一堵隔墙。石坊的大半部分都埋没在墙体之中,不过它的屋顶部分仍裸露在外面,昂首翘立,匾额上“恩荣”两字清晰可辨。

  听说有人来参观石坊,71岁的孙志成连忙找出一只手电筒,带记者上2楼。在石坊的额枋上,清楚地刻着“节孝”两个大字,以及“赵开来妻诸葛氏立”、“大清乾隆五十有九年”等字样。

  孙志成说,他家祖籍绍兴,世代做灯笼。60多年前,他父亲逃难至永昌,当时在牌坊旁买了一间房屋,但时至上世纪80年代,房屋破败不堪,已无法居住。他在修房屋时,为了稍稍扩大面积,将石坊围了进去。

  石坊虽然不能以全貌示人,却在孙志成家完整无缺地保存了下来。同样,在街西头的旌节坊也埋身民居中,仅露出屋顶,至今精美无损。

  时隔200多年,两座石坊背后的故事,今天已难考证。但可以确信的是,当年被立了牌坊者的名节一定受到了统治者的表彰。在清朝,一般妇女夫死不嫁,奉侍公婆,抚养孤儿的称为节孝,未婚夫去世而不嫁的称为贞节,因夫死殉身或遇战乱强暴反抗而死的称为节烈,都可以得到建坊表彰的殊荣。遗憾的是,在那个时代,这些妇女虽被表彰仍只以诸葛氏、章氏等称呼,连个名字都没留下来。

永昌古桥

  小桥流水和水上人家

  永昌古街,西街称左右街,东街曰桥东路,以桥为界。古街最漂亮的地方就在这桥附近。

  这是一座三拱桥,名字就叫永昌桥。永昌桥始建于何年已不可考,但现在看到的石板桥,修建于民国六年,即1917年,至今亦有近百年历史。

  永昌桥上原有4对石狮,形态各异,活灵活现。遗憾的是,两对已毁,剩下的两对也饱经风雨,狮子的面容被侵蚀得凹凸不平。桥上的青石栏板上刻有麒麟、龙、凤、牡丹等精致的浮雕,巧夺天工,令人叹服。

  桥下川流不息的是著名的双溪,双溪直流兰江。在古代,许多商贸物资在兰江靠岸后,沿溪流逆行至繁华的商贸古镇永昌。

  永昌桥头住着一位留长发和山羊胡子的老者,叫吴药明,今年62岁。吴从小在桥边长大,书念至初中,曾在原永昌供销社供职,也算是个有文化的人。

  吴药明至今还记得,在他儿时,桥下常常有捆扎成排的木材通过,木材上一人撑杆,岸边一群人“呼呼嘿嘿”拉着纤绳。因为永昌古时的交易市场就位于桥北溪边的一块空地上,木材、粮米、猪牛鸡羊、水果蔬菜,每逢三六九,所有的物资都在这里交会,所以这桥边是永昌最热闹最繁华之地。如今,古市场已不复存在,早被人建了房子,成了老年活动室。

水阁楼

  幸运的是,永昌桥西头那一排最美的水阁楼至今犹存。这一排20多间房子,就凌空架设在溪水之上。水阁楼上层一面沿街,开门是热闹街道,一面亲水,开窗是潺潺溪流,可谓繁华宁静进退自如。更妙的还是水阁楼的下层,下层几乎贴在水面上,开门即可触水,洗衣打水近在咫尺。

  然而,风雨侵蚀,岁月如刀,屹立在水面上的这些水阁楼如今已岌岌可危,有的楼板已存在相当大的倾斜度,人走在上面有种心慌慌的感觉。

  吴药明说,这排水阁楼该是古街最美一景,真不希望有朝一日从眼前消失。

排塘

  在东街节孝坊前,还有一处秀美的池塘,称排塘。明万历二十四年赵贤祖的《永昌排塘记》中云:“邑之市镇永昌为最,镇之池水排塘为最,塘在中心,上下二湖旋、绕、左连上堰,右接双溪,前遵大道,后附民居,有似乎排塘,故名也。”可见这口排塘在永昌的地位。当日,记者站在排塘边,阳光照射之下,排塘水面波光粼粼,岸边白墙灰瓦的民居争相映趣,美不胜收。

徽派民宅 

  那些消失了的古建筑

  早年,排塘边是占地面积巨大的永昌寺。惋惜的是,新中国成立后,这座建筑巍峨、闻名方圆几十里、香客络绎不绝的寺庙被当地有关部门征用,悉数被拆,成了毫无特点的粮管所。

  因为永昌寺规模庞大,在当地居民的记忆中,当年拆永昌寺,因为没有今天高效的机器,工人们整整拆了数月,被搬运出去的泥土、瓦砾、木材无数。

  近年同样被毁的古迹还有楚军忠义祠和太尉殿。

  据载,楚军忠义祠建于清同治八年。清咸丰十一年太平军攻占兰溪,次年楚军进剿,两军交锋,楚军160多人全部战没,尔后建忠义祠祭奠。清光绪十五年,即1889年,当地在忠义祠内创办忠义祠书院,解放后改为永昌小学,1994年因为房屋破败,大厅被拆,只剩一间偏房。

  太尉殿原本也是古街上一处重要的建筑。相传南宋时,有一年永昌大旱,粮食欠收,民不聊生。当朝太尉巡查至永昌发现灾情后,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开仓放粮,让当地居民渡过了难关。永昌人为感念太尉恩德,自发建了一座太尉殿。太尉殿气势雄伟,庄严肃穆,是南宋时期建筑代表作之一,有重要的艺术价值。可惜,上世纪70年代,太尉殿也被当地征用,拆毁之后在原址上建了一座3层楼的百货大楼。如今,这幢百货大楼成了古街上为数不多的几幢现代房屋,与古街格格不入。

  古街上的百年老字号永昌酱油厂,也于近两年坍塌殆尽。当日,记者经过酱油厂前,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废墟。

  永昌街道办事处文化站站长陆明标不无遗憾地说,近些年,古街上失去了许多古迹。所幸当地历届政府规定古街上的居民不得翻建民宅,才使得大部分古建筑保存了下来。

古街西口

   回味那商贾云集的年代

  永昌和兰溪的游埠、女埠一样,历来是商贾荟萃、商贸繁华之地。因水路畅通,明清时期,大量徽商云集永昌古街,甚至还专门修建了徽州会馆。

  位于古街桥西巷内的徽州会馆,目前保存尚较完整。今天,徽州会馆内虽已不见精明的商人,但它那精雕细琢而成的建筑,依然让人惊讶。门亭房屋,到处可见高超的浮雕,所雕人物花卉,无不栩栩如生。从这些雕梁画栋之中可见当年这里多么富丽堂皇,商人们聚集在此高谈阔论的场景似乎就在眼前。

  繁华的商业,使得古街上老店林立。2006年,当地在申报省级历史文化村镇时曾对古街上的商店进行调查登记。最后发现,街上茶店、药店、铁店、饮食店、糕饼店、豆腐店等传统店铺肆坊有近百家。

  古街上的老店以药店和打铁店最为出名,像德济堂、李山号等都曾享誉一方,百年老字号李山铁店至今仍开在街上。在明清时期,永昌古街上的铁店多达几十家,产出的铁器通过水路远销安徽等地。据说,铁店鼎盛时,安徽的镰刀半数产自兰溪永昌、游埠等地。

  时过境迁,现今古街上的铁店已寥寥无几,那种叮叮当当火星四射的场面已难得一见。李山铁店虽然还开着,但也生意惨淡。店主李永兴白天不得不外出做泥水工,晚上回家或者清晨起床,才帮人打几把锄头和镰刀。

李山铁店

  在李山铁店的客厅里,挂着一个老旧的镜框,镜框内夹着几张泛黄的老照片。李永兴的妻子说,那是他们家的历代祖先。早在100多年前,李永兴的曾祖父就举家迁至永昌古街李山里(巷名)从事打铁生意,店以地名,遂叫李山铁店。从曾祖父始,世代打铁,李永兴也不例外。

  曾几何时,李山铁店的生意火爆,师傅带着伙计忙碌一天,依然打不完客人定制的铁器。年少时的李永兴从未想过,这家承续了百年的老店会有门庭冷清的一天。

  现在古街上客人较多的只剩茶店了,一群六七十岁的老人,依然延续着古老的生活,一天里清晨午后两次喝茶。只是当这一代老人走后,那些摆着长桌长凳的茶店,是否还会有水汽缭绕高声论古今的场景?

普通民居

  养在深闺谁人识

  和很多地方一样,永昌古街曾经也是青石板铺街。但现在走去,却是一地的水泥路。

  永昌桥头的吴药明说,这么多年,古街上很多东西没有变,但也有很多东西变了。就像这条街,几十年前,因为铺设自来水管道,当地有关部门偷懒,掀掉青石板后,用沙石水泥取而代之。

  当然,古街走到今日,繁华落尽,最重要的是人变了,人们对古街的倚赖和依恋正越来越少。要使得古街重现生机,依靠原住居民并不现实。不少人向往的西塘、乌镇,莫不如此。

  永昌街道办事处文化站站长陆明标说,相比西塘、乌镇,永昌古街区的规模并没有小多少,而且风貌和韵味也不比它们差。若要说文化积淀,永昌也毫不逊色。古街上,婺剧、越剧、十响班、三合班、坐唱班等传统文化形式不少,舞龙、舞狮亦有特色。

  只是西塘、乌镇经保护开发成了著名的旅游景点,而原汁原味的永昌古街看上去多少有些脏乱差的味道。2006年,在永昌古街成为省级历史文化村镇时,当地曾请专家对古街进行保护性规划,遗憾的是,规划没有得到上级部门重视。

  陆明标担心,若再不抓紧保护,N年后,永昌古街很可能会成为一条萧条破败的无人街,或者古迹不存,被现代房屋覆盖。其实,在陆明标看来,永昌开发旅游很有优势。这一带,不仅永昌古街古色古香,在流经古街的永昌溪岸边,还有社峰、樟林两大古建筑群,一条溪流串起了大片小桥流水人家的江南美景。

  养在深闺人未识。永昌这条千年古街的明天,是成为又一个闻名四方的秀美水乡,还是成为在岁月长河里渐行渐远的记忆?

古街示意图

  永昌古街简介

  兰溪永昌街道古街是金华市现存最完整的一条古街。该街起源于元朝,初步形成于明朝,到清朝商贸达到极盛。

  古街全长1000多米,宽4~5米,整个古街区占地面积约15000余平方米,拥有古建筑200多座,整体风貌相当完整。街区内有双溪贯穿而过,景色秀美。街区两侧有多条里弄向外辐射,格局呈“丰”字形,小巷里弄深处分布民居、宗祠、寺庙、会馆等建筑。白墙灰瓦连绵成片。

幽静的小巷

  古街主要古迹有清徽州会馆、李氏蕃衍厅、永昌桥等。专家认为,永昌古街对于研究浙西古商贸文化具有相当高的参考价值。永昌现属于省级历史文化村镇。 

  “先祖居汴梁河南巩县永昌之地,厥后徙于衢州,婿于兰溪徐氏,卜居此地,故名永昌。谓其地久天长、子孙永远蕃昌也。”明万历年间永昌人赵贤佐在《永昌记》一文中描述了永昌之名的来历。永昌最初是由宋太祖之弟赵廷美第七世后裔赵公传迁入后形成的村落,明清时期由于水陆交通便捷,成为古兰溪县最主要的集市之一,汇集了大量徽商并建有会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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