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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啊水啊的乌镇

宇宙尽头的书店2020-09-10 12:36:34

无数的孤岛,今天你停在这里

乌镇风水好,啊,好,乌镇风水好。

——木心之乡邻


一概陈旧不堪,这些东西已不足出卖,也没人窃取,他们要怎样才会消失呢?

——木心


2018年5月,稍微计划了下,错过周末和周一(闭馆日),不过夜也不去东栅。高铁20分钟到达桐乡,公交50分钟到达乌镇西栅。


鲁迅与绍兴的关系,木心与乌镇的关系,应当相像,但后者会好一些。鲁迅对故乡是“一个都不原谅”,绍兴最大的名片却是一个充斥了他的文本、思想、事迹、居宅的大型“故里”,像一场报复。


木心美术馆


一进乌镇西栅,便朝此行的首要目的而去。竟然走错了方向,从另外一个方向“发现”了它。



“风啊,水啊,一顶桥”,是木心临终前对设计图的回复。



下图是木构平面图。


先去了地下一层,是“塔中之塔”。


木心曾被单独关押在积水的防空洞,在狱中密密麻麻偷写了65万字的稿子,最后缝进棉裤带出囚笼。这些手稿和一些他早年不被关注的画作结合为这个展。


下图为《榕荫午雷》,这么多画,我只记下这幅画的名字,意境非常深古。


木心自己解释道:前一个塔是指伦敦塔,处境的类比,后一个塔是指象牙塔,性质的反讽,那末全句就是“伦敦塔中的象牙塔”。中国自“五四”以来,文艺论战,那“十字街头”的一派,惯用“象牙之塔”这个词来抵斥对立的那一派,我与两派概无关系,只不过是说,在悲困于伦敦塔中时,我雕了座象牙塔。


手稿不许拍照。字小也无法阅读,但可以感受到,时间的录入与撤退。下图为手稿之一复制放大的装饰画。



咖啡馆点一杯咖啡,有《咖啡评传》和《牛奶·羊皮书》配合菜单,展示了一桩沉默。推开高重的落地玻璃窗,是一副开放式的“坐井观天”。




走进另外一个完全不许拍照的厅,应该是圣经特展。三颗头部雕像高置于墙,都是18世纪,分别来自西班牙、意大利的耶稣受难,与来自法国的圣彼得。生动而庄严。


圣约瑟夫、受胎告知、圣芭芭拉以画与像的形式各自浮于室墙。


12本不同版的圣经,有旧有新,有微有巨,围绕如圣徒。也许这个房间,若单独存活于末日之后,还能开始新的创世纪。


对“上帝”的信任让我犹疑,今天在这里,大概又是一条通往神的路径。美学与哲学的天顶,绕到最后,必然有唯一的必然。


“耶稣是集中的艺术家,艺术家是分散的基督。”



写在文学馆墙上的话,应当来自他作品各处的集合。让人觉得身处于他的内心,到处都是精妙的絮叨。


敲了文本,擅自分了行。


空白的本子 精美的钢笔 我的写作欲望


是你们在那里星光灿烂

我这里始终是暗淡寂寞的


儿时最喜欢放风筝折纸船下水氽去

出版自己的文学著作 也就是这种心态


分寸就是力量


鸟叫着 叫错一音 它立即改正


论文字 文体 我受惠于诗经

四福音书 源氏物语 高卢战记


政治上 没有永远的敌人 没有永远的朋友

艺术上 永远的没有敌人 永远的没有朋友


予遣词不避奥僻但取恰适其义与任人唯贤同


我相信 相信你说的都是假话


旧情人的信中说 我有许多许多话要对你讲

我回信说 我有许多许多话不想对你讲


临别 上帝说 那里可是人间 要小心

相约天堂地狱 所念人情世故


在狗的身上发现一点人性

喜不自胜

看到纯良质朴的人

我满心虔诚 以为圣贤


原谅一切吧 反正一切都不值得原谅

我完全相信从前的烈士的忠贞

心情复仇大愿的人 一身静气 满目清光


我知道有许多隐形的读者

我们是永远见书不见面的


民族主义者啊

你知道什么是民族吗


不是艺术家为时代作见证

是时代为艺术家作见证


我记得瞿秋白的狱中诗

“无奈万年俱寂后,偏有绮思绕云山”

今见报上作

“何事万象俱寂后,偏留绮思绕云山”


远山钟声无人解意


我寻求的并非奇特

为什么要反常而奇特呢

别人不例外地感到我的文字异乎一般

那么有什么可惊讶

每个写作者都该是这样呀


士 非中国 中国雅 雅之极也

世界四大古文明 中国最雅


手掌批在脸颊上 无论面积 位置 声响

都是最佳选择


上帝虐待天才 世界虐待天才 

屈原 陶潜 司马迁 曹雪芹

都是命不聊生

人类的原罪 是对不起

以莫扎特为首的所有艺术家


曹雪芹那时候没有现实主义

他是现实主义

也没有浪漫主义唯美主义

但他是浪漫主义唯美主义

曹雪芹不是希腊人

但他懂得悲剧 悲剧精神


肃穆顽皮 肃穆而顽皮

但愿不醉也不醒


珍恤读者 礼让评家

好自为之 由他去吧

来着不善善者不来


一群人为我开诗的朗诵会

我在家自己煮饭自己吃


别写我 你们写不好的

人人都有才气横溢的一刹那

你不是省油的灯 我也不是省灯的油

我常常连虚构的方法也是虚构的

偶然 偶然 只有偶然是必然的


一连隔着好几条代沟 倒也成了景观


读者呀读者 快快长大成为作者吧

我巴不得你们好 容我赞美你们


凡钟声都像是一句句肺腑之言



绘画则写:前人的艺术是对后人的宏大祝托。



另有木心故居,位于东栅,就不去了。



中途出馆打电话而不得归,买了若干文创,兴尽而去。




染坊


被便衣安保扶开:别往这边走。才发现,正巧遇上什么大领导在参观乌镇,前后簇拥着一团人。于是错开主路径,上桥过河。




民宿2B乙幢


西栅内的餐饮、住宿大多都由民宿提供。每家民宿只有两三张桌子、四五个房间。路过2B乙,走了几步,又折回吃饭。一是天将降大雨,二是才在大众点评上发现它是第一名。


从这里开始惊叹,乌镇的旅游管理精细而恰当。所有的菜式和价格统一,但每家又都有各自的拿手特色菜。


虽不临河,但菜肴香、雨势喜。





厅上厅


门口是首饰店,往里走就是历史银楼。出来时,门槛上有一只看不清的小蜗牛。




关庙


关庙里还坐着观音。其实更想去本地的乌将军庙,但到达时已闭门。




白莲寺


穿过酒吧街,便是一寺一塔。这里是西栅的边界,风很大。




镇景


乌镇的创新也令人惊叹,一年一度的戏剧节、互联网大会,与小桥流水相融,大胆而美妙。


在古邮局原址上就有新邮局,但明信片不美。有慢递业务,1-2年为50元,3年60元,5年80元,10年130元,20年230元,30年330元。





鱼王众多,不知最大的鱼王有多大。




民宿13幢


乌镇如小船被缓缓推入黑夜。突然遇见马蜂窝上排名第一的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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